楚9000

【林秦】丧钟(AU 士兵×军医)

白天看了个电影,于是回来我就把林涛给写死了。

预警:刀。刀。刀。可能OOC。po主已疯。

不过结局HE,只要忍着看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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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黑色的血蜿蜒着爬向秦明的作战靴。

 

       混合着尘土和硝烟。

       肮脏可怖的黑色血迹。

 

      属于林涛的血。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“林涛!”

       秦明猛然从梦中惊醒,带着一身冷汗大口地喘着气,努力睁大眼睛想把脑海中那可怕的一幕驱散干净。

       闭眼。

       再睁眼。

       房间内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秦明摸索着拿过床头的药瓶,稳住双手倒出两粒送入口中。黑暗中的水杯看不真切,胳膊一蹭便打翻在地。圆口的玻璃杯在地毯上滚了个圈,亮晶晶的液体没有被地毯瞬间吸收,而是慢慢地渗透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苦涩开始在口中蔓延。

       林涛呢?

       秦明掀开被子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并不温暖,还带着冬天的寒意。刚要站起来,身体却突然一沉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林涛呢?

       秦明趴在地上,泪水开始止不住往下流。和刚刚打翻的水一样,掉进地毯长长的绒毛里翻滚两下,最终消失于无形。


       一双脚站在秦明眼前,穿着和秦明一样的睡衣。

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怎么了?”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“老秦!秦宝宝!”

       “滚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   秦明一边给这人打着绷带一边想,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又犯贱的人存在?

       “秦宝宝!秦宝宝?秦宝宝~”

       “你闹够了没?”

       勒紧。

       “哎哎哎哎哎!够了够了!轻点儿轻点儿!”

       对方呲牙咧嘴地表示认输,末了又对秦明挤出个大大的笑脸。

       “你接受我吗?你真的也像我爱你一样爱我吗?”

       秦明叹了口气,合上医疗箱放在一旁,然后端端正正坐好盯着林涛的双眼认真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“我不清楚我是否像你爱我一样爱你,但你确实是我人生中最浓墨重彩的一道风景。”

       林涛一怔,粉红色突然就爬上了耳朵尖儿。也顾不上自己挂着绷带的胳膊,一把把秦明搂入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“秦医生,小生无以为报,唯有以身相许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给我滚!”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那人把秦明抱起放在床上,拿毛巾细细地擦掉泪痕。温暖的手掌从脖颈间抚过,穿过头发按在脑后,然后额头相抵。低沉的声音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   “宝宝,你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  秦明眨了眨眼。那人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地充满笑意,不再青涩不再躲闪,如同穿越了飞扬的黄沙,穿越了黎明的枪林弹雨,穿越了一切可知与不可知的生命境遇,那样温柔而坚定地看着。

       秦明不再说话,双臂自然而然地把对方圈紧。

       口中还有些苦涩,但一个吻足以抵消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对方轻轻蹭着秦明的双唇,呼吸中带着淡淡的情欲。秦明主动咬上那人的下唇,轻柔吮吸,舌尖触碰到牙齿被对方捕捉,又加深了这个吻的浓烈程度。舌与舌交缠,唇与唇相依,空气被掠夺,呼吸相融合。秦明开始觉得世界在天旋地转,一切都不如这个吻来的真实清晰。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“可以吗?”

       秦明睁眼看着这个睫毛低垂的男人,不出所料,耳朵又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“你问什么可以吗?”

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我说吻……吻技啊……”对方明显有些仓皇,连说话都说不囫囵了。

       “哦,略有进步吧。”秦明唇角带了些笑意,可惜此刻林涛连直视秦明都不敢。

       “只是略有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失望。

       “没关系,这证明你还有很大进步空间。”

       秦明帮林涛活动了活动胳膊,心情说不出的愉快。

       “恢复不错,再有小半个月你就算完全康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不影响端枪了吧?”

       秦明身形一顿,也只是瞬间,又恢复一副冷面冷心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“不影响,很健康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我估计很快就要调往前线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恩,早晚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你好好在后方等我啊,你等我回来秦宝宝。”

       难得的,秦明没有因为那个“秦宝宝”生气。

       秦明收拾着医疗箱的双手停住,即将坠入地平线的夕阳迸发出最后一丝光亮,穿过行军帐篷的缝隙,从身后一束一束地倾泻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林涛后来在战壕中无数次回忆起那一刻,就像是施了魔法的油画。

       那人沐浴着沉沉暮霭,对他点头笑了笑,回答:

       “好啊。”

 

       整整一年,秦明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收不到关于林涛的任何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作为后方部队,他们只能服从上级的安排抢救伤员,医治俘虏,或者,教当地的孩子们一些英文。

       见惯了生死,看多了人性。在秦明眼中,战争不过一种工具,所谓的政治正确在死亡面前都苍白无力。丘吉尔曾点评二战可以避免,但所谓的避免策略,不过是一种阶级对另一种阶级的永久臣服,一个政权对另一个政权的长期平衡。没有永久的臣服,也没有长期的平衡。利益才是人类追寻的终点。

       秦明指着写在土地上的单词,“peace。”

       小孩儿眨巴眨巴眼睛,“劈——屎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“秦医生!秦医生!”

   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   “前方传来的消息!瑞城拿下来了!”

 

       没有欢呼声,没有热烈的庆祝。

       伤痕累累的队伍以疲惫的姿态驻扎在后勤部队前方。

       陆续有伤员送过来,或胳膊受伤,或腿受伤。秦明额间冒汗,不停地重复着截肢和缝合。随军医疗资源有限,大部分人的伤拆开都是发脓感染的一片,割掉坏肉的时候没有任何知觉。

       秦明缝合好最后一个伤口交给护士包扎,揉着腰走出房间时,前面突然有个身影挡住了去路。

       “宝宝,好久不见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秦明眯着眼看向对方,黝黑的皮肤,坚硬的臂膀,一条狰狞的伤疤如图腾一般攀附在林涛的肩头,一路延伸到胸口。

       林涛留意到了秦明的目光,挠着头依旧笑得一脸灿烂,“好疼的,不如你帮我揉揉?”

       秦明眉毛一动,手掌按在被军用T恤包裹的胸膛上。

       “还差一寸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什么还差一寸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怎么不多划一寸捅死你?”

       “哈哈哈哈,我死了你怎么办啊宝宝。”林涛把秦明拉进怀里,不顾对方的推搡还有不断的滚滚滚,低头堵上了双唇。

       周围有路过的女护士看到,都掩嘴偷笑跑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战局瞬息万变,能有一个人彼此牵挂,已经是最大的幸运。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秦明任人把自己推倒在床上,原本穿着睡衣的人此刻换成了灰绿的迷彩装。

       粗粝的手掌,干燥的唇舌。秦明喘息着把腰微微抬了抬,捧着伏在自己腰间的人的脸,从眉骨抚摸到双唇,从锁骨抚摸到胸膛,手指触碰到右胸绣制的纹路时突然不敢继续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?为什么不继续了?”

       对方直起身,抢过秦明的手硬按在自己的右胸上。那里有记忆中的伤疤,还有每个人独一无二的姓名牌。

       秦明抚摸着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林涛。

       颤抖的手指终于碰到了那个弧形缺口。

       林涛!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再一睁眼,天已经灰蒙蒙亮了。光线透过深灰色的窗帘轻柔地为秦明披上了一层外衣。

       秦明擦了擦湿润的眼角,双手撑地从地毯上爬了起来,然后跪着拉开了窗帘。

       又是一天,战争结束后的第99天。

       秦明从墙角取过假肢,坐在地板上熟练地穿戴好,然后扶着床沿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厨房。

 

       牛奶,煎蛋,面包。

       这是林涛最喜欢的早餐。

       行军途中只有饮用水、压缩饼干和真空封装的肉类。用林涛的话说,还不如偶尔逮的老鼠好吃。

       秦明准备了两份在桌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摆好刀叉以后,又细细地把煎蛋切成块,然后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吃面包。

       刚咬一口,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,便从左胸口袋里掏出一个有弧形缺口的小长条,郑重地放在了桌对面。

       “食不言寝不语。闭嘴安静吃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算了你还是说吧,我看你憋得难受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让你说你怎么又不说了?!”

       秦明啪一声把餐刀丢桌子上,继而开始浑身战栗,再一次控制不住地抱头痛哭。

       林涛!林涛!

       如果不是我坚持要去前线?如果不是我受伤让你去冒险?你会不会真的就坐在这里,坐在我的对面,陪我吃恋人之间最普通的一顿早餐。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“林涛,通知你一件事情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嗯?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“调令。我顺利通过考核,已调往特殊作战部队跟随作战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你发什么神经!?军医多他妈稀缺!”

       “叫少校,年轻人,随队军医比你高半级。”

 

       “宝宝……宝宝你忍住啊,我很快就带你离开这里,你会没事的,没事的。”

 

       “B小组注意,我去突围,馒头和小刀掩护,石头断后,刺猬保护伤员迅速撤离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林队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“别废话!秦少校高材生不能就这么没了!对方重火力压制,不趁间隙出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!”

       “林队!”

       “林涛!”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秦明捂着脸拼命控制着发抖的身体,泪水从指缝间漏出滴在桌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战争结束了。

       林涛不在了。

       林涛死了。

 

       秦明手里拿着刀具。左手手腕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,跳动着,流动着,就像自己最后看见林涛时,他身下那暗红色的血迹。

       很痛苦吧。

       等着生命一点一点流逝。

 

       刀子哐当一声被扔在地,秦明缓缓趴向餐桌,左手下垂。

       暗色的血从手腕涓涓流出,流过紧握的手掌,流过弯曲的指节,滴落在白色的地板上,渐渐汇聚。

       握着的拳头慢慢没了力气,有东西掉落下来,落在血泊里。

       那是一片有缺损的姓名牌,即使被血浸染,也依然能看出被弹孔穿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那上面用白色的细线绣制着主人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林涛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END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。 

 当然没有结束了

——————我是小甜饼分割线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   秦明缓缓睁开眼睛,黑暗中能听到身旁均匀的呼吸。

       他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开水喝,回到床上时,发现对方已经迷迷糊糊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“干嘛去了,大半夜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没什么,就是做了个梦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嗯?梦见什么了宝宝?”温暖的身体贴近秦明,脑袋蹭到秦明腰间,明显还想继续睡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“没什么,只是突然感慨,还好生于和平年代,而我们又如此般配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嘿嘿,你是不是又想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了?”对方明显领会错了意思,手指开始不安分地拨开秦明的睡衣。

       秦明默默笑了笑,往下缩进被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“我在想,什么时候可以让我解剖你的身体。”

       林涛但笑不语,被子一抖,两人被团团包裹在一起。

   

       趁着这阵风,两张电影从床头矮柜上晃晃悠悠飘落,继而,又安静地沉睡在这旖旎月色里。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这次真没了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其实一直很想写些小甜饼,之前也尝试了逗比风格……

但是吧,没有经历过风风雨雨,又怎么能真正同舟共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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