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9000

【林秦】谈恋爱哪儿有破案重要(1—3)

整理重发,之前看过可以忽略。

因为1—3是写在剧集播完之前,里面有很多情节和剧集重复或矛盾,所以这次重新整理修改了一下。也顺便调整了结构和时间节点,让故事发生在剧集之后,更容易和后文衔接吧。

其实所有想法都只是源自于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脑洞,没想到脑补着脑补着就停不下来了。

第一次想正经讲讲故事,笔力有限多担待。

本人非医学专业,法医知识全靠百度,有Bug海涵,多提意见。

谢谢捧场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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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下过一场雪,冬天欢乐的气氛很快在融化的冰雪中消失殆尽。

十二月的第一天,小黑值班,又死人了。

 

大宝提着勘察箱跟在秦明身后,路过刑警队那群糙爷们儿的时候,深深地望了小黑一眼。

“黑啊,我现在算是知道你为什么叫小黑了。脸黑,招魂。”

小黑一摊手表示无奈,“那不然你们以后叫我法师,看能不能镇着点儿?”

前面秦明听闻此言突然转身,眼神冷凛地扫视了刑警队一众。

众人立刻站直靠脚屏息不语,仿佛又经历了一次冬雪的洗礼。

林队站在后面松松垮垮耷拉着脑袋,专注于研究自己的手指为什么这么长。

“嗨,林队,手指好玩儿吗?来给我们开车啊。”

众人看看林队又看看秦科长,皆替大宝捏了把冷汗。

宝爷就是宝爷,不仅在秦科长的压榨下依旧生龙活虎,还敢于率先搞事情。

 

搞事情的大宝在被林队以磨练车技为由推到驾驶座上驱车十公里后,站在了龙番市辖区内最远县的土地上。

乡下不比城里,人少温度低,三天前的大雪到现在还是厚厚一层铺在田地里,一点都不见化的趋势。

冬盖三场被,来年枕着馒头睡。

冬雪对于以农耕为主的地域来说还是十分受欢迎的,但对于林涛来说……这从田野里吹来的风真他妈跟刀子一样!

林涛拉高衣领挡脸又瞟了眼秦明。这人依然是一身熨帖西装加件大衣,简直商业精英成功人士标配,也不知道冷不冷。

当地过来接应的民警竖着警服上的毛领子走过来,也不管什么警容整不整,稍作寒暄便开始介绍案情。

事情一开始很简单。大概在上个月中旬,村里夫妻俩吵架,丈夫一生气摔门而走,妻子一个人在家哭哭啼啼。等丈夫抽完烟打完牌回来时,就发现自己媳妇儿倒在地上气儿都没了,旁边倒着一瓶百草枯。

“百草枯不是已经停止生产了吗?”大宝打断问。

“是停产了,不过也不排除一直放在家里没用。”

秦明点点头,“继续。”

“当时我们按自杀处理的,确实没有太多疑点。”

“后来呢?”大宝摸着下巴问。总不至于一个自杀案件都要叫他们过来看吧。

“后来……这个月月初,又一起百草枯自杀的,也是年轻女性。就在昨天,又死了一个。”民警沉下声音,“我们在第二起案件案发后就已经联合村委会回收过一批停产农药了。但是没想到……”

“一起停产农药自杀案件不稀奇,但是接连三起在同一个村子用同一种药物,这确实值得怀疑。”秦明提起勘察箱,“死者呢?”

“第一起的已经火化了,当地习俗人死七天内要送魂。第二起的做了家属工作,现在和第三起的一起都停殡仪馆里了。”

“带路吧。”林涛抹了把脸,做好持久战的准备,“老秦你们去殡仪馆,我带人再去看看现场。”

秦明默然不语,压根儿不看林涛直接上车了。

大宝回头看了眼林涛,指了指林涛,又敲了敲自己脑袋,然后一摊手表示无能为力。

林队长在汽车尾气中叉腰目送。总觉得今天的老秦格外冷淡,而今天的大宝又格外不讨喜。

 

 

莽川县的解剖室十分简陋,就在殡仪馆旁边。不过好在警方和殡仪馆协调不错,能把解剖室直接设殡仪馆旁边,也算本事。

秦明穿上宽大的蓝色防护服,一拉胶质手套,扳着尸体开始进行尸表检验。

确实如当地警方所言,尸表是看不出来有什么疑点。尸斑暗红,口唇青紫,口唇粘膜及舌头上有灼烧腐蚀痕迹。最重要的是,衣服前襟有少许残留农药。如果是强行灌入,那挣扎过程中应该有更多的农药洒出来。如果是投毒,在喝进去第一口时就能察觉出不对劲儿,反而不会死这么快。所以只可能是心一横,自己灌进去的。

可为什么会接连自杀呢?

秦明反手撑腰,皱着眉头打量死者。

年轻,美丽。这两个词用来形容死者生前一定很合适,然而现在躺在自己面前的,却是一具惨白凄凉的尸体。

百草枯这种农药,秦明一直觉得是农药之最。倒不是因为它毒性强致死率高,只是因为死亡的过程痛苦而漫长。百草枯不像敌敌畏或者毒鼠强之类,服用后立发症状短时间内就抽搐死亡,而是随血液作用于全身细胞,一步步腐蚀掉内脏。所以大部分服用百草枯的人被发现之后都能来得及就医,在经历洗胃、血液透析一系列治疗后死于肺部纤维化,带着痛苦和悔恨离开人世。

没得救,耗时耗力耗钱。

流窜于全身的毒早已侵入肌理,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脏跳动都是毒性的加剧。

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呢?

秦明摊开手掌,大宝递上柳叶刀。

“百草枯中毒大部分都死在医院里,死在家里的,少见。”大宝口罩下的声音嗡嗡。

秦明点头,“她在死前到底经历了什么,现在只能由我们来问了。”

从左肩到右肩横着划一刀,“Y”字型切口。

解剖开始。

 

 

 

林涛抬腕看了看表,22:00。

再有两个小时,秦明就有整整一周没和自己说话了,这简直是破纪录。

其实那晚之后,林涛是没太想好怎么面对秦明,但没成想自己躲了两天之后,轮到秦明无视他了。以秦明这个人的脾性,人不理我我不理人,自己要是一直不主动表示,估计俩人就可以翻船了。所以最初接到这个案子的时候,林涛还有点小开心的,心想终于有个机会可以让自己不那么尴尬地和秦明搭上话了。私人关系你不理我但作为同事我们总要以工作为重吧?交流案情你总要和我说话吧?

然而林涛忽略了个人,李大宝。

三人行,则必有李大宝。

秦明在整个解剖做完之后就把所有材料交给了宝哥,由宝哥学着秦明的样子一字一句把情况复述给他听。

林涛看着大宝嘚啵嘚啵绘声绘色地传达了秦明的意思,心想宝哥啊你不学秦明的语气还行,你一学秦明我现在完全听不进鉴定意见只想掐死你。

当然,这些想法也仅仅是停留了片刻。职业精神林涛还是有的,案件要紧。

“你意思是说,百草枯并不是主要致死原因?”

“有这个可能,但还不能完全确定。真正致死原因还需要带心血和肺部切片回去做病理检验。”

“哦。”林涛点点头陷入沉思,“我们调查了三名死者的社会关系,因为是同村,所以交叉关系很多,排查起来难度还是很挺大的。”

“没有比较明显的利害关系吗?”

“目前没发现。”林涛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又皱起眉头,“说起来我比较奇怪,死者的家属看起来并不十分乐意去深究死因,反而更希望尽快办理后事。但是我们逐个调查了死者家属,他们也都有不在场证明。”

“有没可能是死者家属引导她们服用,然后故意离开呢?”

“这个不好说,目前还没找到什么证据证明她们有家庭内部矛盾。”林涛揉着太阳穴,“再说了,如果真是家庭内部矛盾,难道三家都是闹到了必须要痛下杀手的地步?而且还用同样的方法同样的药品?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。”

“有道理。”大宝点了点头,“目前能确定的就是,三人的服毒行为一定存在某种联系,这绝不仅仅是一般的自杀。”

“哎,具体什么联系,还要看你这边的检验了。”林涛叹了口气,“先休息先休息,明天继续查。大宝辛苦了,下乡办案又要和我们晚上凑合睡了。”

大宝摊手笑开,“为人民服务,我感到无上荣誉。倒是你……”眼神往秦明身上一瞟,“我去洗漱下,你们好好解决一下私人问题。”

 

林涛看着表盘上的秒针从12转到12,22:01。

问还是不问?怎么问?

盯着秦明被剪裁适当的西服包裹着的脊背,林涛又想起了那夜对方同样挺拔但被汗水浸湿的背部。按在手里柔软但不柔弱,不同于自己以往抱过的任何一个女孩,属于秦明的身体。

能不能好了!

林涛痛苦地揉着自己的头发,记忆就像开了闸的水,不管自己乐意不乐意,不停地往外翻涌。谁说喝醉了就一定断片儿?林涛就是个特例。

“秦明……”

“你先别说话,你先听我讲个故事……”林涛缓缓开口,用的是少有的认真,“从前,有一个小男孩儿。他家庭美满,生活富足。他从来不知道这个社会有什么阴暗面,因为他一直活在父母的庇护中。直到有一天,有一伙劫匪来到他家,用绳子把他倒吊起来,用刀架在他妈妈的脖子上,他才明白,原来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坏人,这么多穷凶极恶为了钱财不择手段的人。小男孩儿看着妈妈脖子上沁出来的血,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
“就在他被吊得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,房门突然被踹开。枪响,吼叫,哭泣声。最终,小男孩儿被抱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里,睁眼依稀能看到的,是胸口的一串数字……”

“吱——”

林涛一惊。

住嘴。

大宝端着脸盆儿用肩膀推开房门儿,打着哈欠显得十分困倦。等看清了林涛的眼神,才一副我错了的表情,“哎,你俩……”

林涛讪笑,“你洗的可真快。”

大宝撇撇嘴转到桌前,弯腰在双肘撑桌手背支头的秦明脸前打了个响指。

“嗨,老秦!”

呼唤不应,晃五指。

“老秦?”

大宝啧啧两声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望向林涛,“他就这么睡了?”

林涛错愕,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,最后深吸一口气,回答:“是,他属丹顶鹤。”

 

 

 

第二天清晨,林涛不是被闹钟叫醒而是被后背的阵阵凉意惊醒。

这感觉似曾相识,只此一家。

林涛缓缓翻身睁开双眼,秦明正双肘撑膝十指相扣坐在木墩子上。

“哎干嘛呢你!?”就算有心理准备,可他还是吓了一跳。林涛有敏锐的警觉性,也有警察应该具备的沉稳和冷静。但真不是他怂……你试试一觉睡起来看见个冷面如霜的秦明?

“我昨晚想了一夜,有些东西需要向你核实。”

“哦……”林涛挠挠头发,尚沉浸在秦明终于跟我说话了虽然只是讨论案件的情绪里,“怎么了?”

“昨天我们把线索汇集了一下。女性,20岁到30岁之间,没有什么仇家也没有什么情感纠纷。”

“啊,目前没发现有激烈到足以自杀或被杀的情感纠纷。”林涛修正了一下。

“死者生前一点儿轻生的念头都没有表现出来吗?”

“嗯……”林涛皱眉思考,“轻生的理由倒是没有,唯一有点儿迹象的,是她们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厌食情绪,就是整个人看起来很恍惚,没什么精神。如果想自杀,出现这种状态应该也不奇怪吧?”

“厌食?主观性的还是客观性的?”

“这就不好说了。但是有一家人提到,死者生前确实去镇子上的诊所里看过。之后我们也走访了诊所,诊所医生学艺不精,开的都是些感冒药,我们跟着检查了家中未服用完的药物,也没什么问题。”

“厌食……精神恍惚……”秦明喃喃自语着,一遍遍回忆自己的解剖过程,“林涛,这村子周围有没有化工厂之类的?”

“化工厂?”林涛翻开枕头边的本子,“最近的化工厂在十公里开外,水源下游,饮用水出问题的概率很低。”

“那水源上游有没有什么特殊的?”

“上游?上游是个酒厂,村里面一半儿人都在里面做工,挺正规的吧。”

秦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,手指一翻口号西服外套的扣子,“我需要去镇上诊所问些情况。”

“诊所?什么情况?你怀疑酒厂有问题?”

“我怀疑她们不仅仅是百草枯中毒,还有其它慢性中毒并发。”

“那我和你一起去。”林涛急急忙忙穿上外套。

“不用。你带人查一查酒厂,我们分头行动。”秦明拉开房门,12月的清晨七点一切还将醒未醒。

“大宝呢?”林涛在身后喊。

“带检材早走了。”

林涛看着秦明远去的身影,莫名有些心悸。

每次都这么毫不犹豫地离开,如果自己不抓紧,是不是真的就会如此远离?

 

林涛揉着头给小黑打电话,他大概猜出来秦明要往哪方面查了。

“黑仔,联系下食环卫的人,有人造假酒。”

 

 


下午两点。

秦明被人引入了内室。

这个房间明显要比外面办公区域布置的精细得多。矮矮的实木茶几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,台角那只蟾蜍茶宠看起来胎质细腻光泽柔和。

主人请秦明落座,既不问来历也不问来由,只是慢悠悠地冲泡了杯茶,等普洱的香气取代了之前鼻息间萦绕的酒精味时,才缓缓开口。

“秦科长是聪明人,有什么要问的就现在问吧。”

 

 


林涛带人查酒厂查了一天,就算滴酒未沾,这进进出出的也快要把人熏醉了。但所幸并非毫无收获,食卫环的兄弟一个酒罐一个酒罐的验过去,最终在一个仓库的角落里发现了问题。

一小桶液体不起眼,仔细闻还是能在这浓重酒味的仓库里闻出些端倪。

食卫环戴眼镜的小哥晃了晃手中的甲醇速测盒,“就这桶,没跑了。”

林涛摆摆手,身后警队迅速出击,把酒厂一众管理人员全带回了局子里。

 

审讯室。

柔软的暗色软包墙壁再加上一张讯问椅,酒厂老板坐上凳子锁扣啪嗒一上,便抖如筛糠倒豆子似的全招了。

林涛靠在墙面上听着嫌疑人供述,小黑正噼里啪啦在电脑上打下一串记录。本来以为是个难缠的案件,但没想到昨天早上过来,今天下午就抓到了人。

多亏老秦。

口袋里手机一震,林涛滑开信息,大宝那边的检测结果发来:“血液中甲酸甲醇含量超标,推断被害人死前甲醇慢性中毒。”

林涛摇着头走出审讯室,整个案情已经环环相扣衔接上了。

酒厂老板唯利是图,其实一直在心惊胆战地定量加入甲醇调整浓度。本来以为控制好剂量就不会有严重的饮酒事故发生,但万万没想到的是,最终事情会出在三个口风严谨的女工身上。长期接触甲醇导致的神经麻痹和视力减退慢慢显露,既不敢求医又无法放任,最终只能和酒厂老板达成协议,以一笔赔偿金来结束生命。

这其中有没有家属的故意逃避,是否又有上位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故意纵容,林涛已经无从查起。这起案子颇有深度,已经不是一个警队就能揽下来的活计了,他的工作到此为止。

林涛在警局正门口伸了个腰左右扭动两下拉拉筋。奔波一天累得不行,脑袋昏昏沉沉的让他自己都十分怀疑是不是也中了甲醛的毒,于是当即拦下个小警察要了烟又借了火,吸入肺腑的第一口无限幸福。

这他妈才是人生。

自从跟秦明合作之后,林涛就很少抽烟了。遇见再大的案子熬夜加班也不敢点一根的那种。

他永远记得秦明那段时间解剖尸体时把自己叫过去的神情。

“你看,这是20年烟民的肺部。”

“啧啧,这可是40年的。”

那眼神如同在邀请你,这个肺黑得很别致,你要不要试一试?

所以现在……

林涛看着指尖快燃尽的烟头,十分珍惜地抽了最后一口,然后按灭在地上。

能抽几根是几根吧。

然而还没来得及起身,一个钢镚儿突然弹到林涛眼前。

小黑正一脸同情,脸上写满了队长我也是没钱的但我愿意给你个钢镚儿买烟吸。

“卧槽!”林涛反应两秒起身,把钢镚儿狠狠地砸向脚下生风跑远的小黑。

他大概如何也想不通,自己刚才那满身尘土蹲在台阶上凝望烟屁股的神情,在小黑眼里是如何化成了被媳妇儿管得没钱买烟的哀愁与凄苦。

 

抽完烟,林涛就给秦明挂了电话,仿佛小孩子作业没做完又偷看了电视时的心虚。

三遍,忙音。

最后一遍时,电话竟然关机了。

“阿西吧,搞什么?”

抱怨和多话,有时候是为了掩盖内心的焦虑。

林涛脑子里莫名跳出秦明这句话,然后脚下一踩油门,赶往镇上唯一的诊所。

 

4点17分。

秦明抬腕看了看表。

脖颈间的动脉渐渐停止跳动,苦杏仁味儿稀释在空气里。

这个人彻底死了。

 

这可真糟糕。一会儿林涛来了该怎么跟他解释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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