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9000

【林秦】谈恋爱哪儿有破案重要(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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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林秦】谈恋爱哪儿有破案重要(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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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骨案的二次鉴定是在当地公安高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的。

秦明万万没有想到这起案子在短短数天内竟会引起如此轩然大波。

林涛刚将警车稳稳地停在了实验楼前,一大群记者便立马蜂拥而至。

大宝率先推开车门对林队竖了个拇指,“开警车来,有勇气。”然后一溜烟小跑着进了楼里。

秦明林涛下车锁车,记者里有眼尖的一下子认出人,喊了声“秦颂儿子!”这群追着大宝的人便立马调转方向围向了秦明。

林涛一手护人一手挡下数个麦克风,表情如同面对十万精兵,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,单这架势就吓退了一部分人。

太多次了。

秦明不合时宜地抬眼打量林涛,他是第一次发自肺腑地生出了感激。自己一直在这种司空见惯的保护下习以为常,说什么活人归你,死人归我,这种看似高冷的脾气,全不过是被林涛惯出来的任性。

然而这次,林涛无法帮他,他必须独自面对内心。

 

好不容易进了实验楼,林涛一按电梯把秦明推了进去,而后自己挡在门前,直到电梯门缓缓关闭。

嘈杂被隔离,只剩咚咚心跳。

“老秦,你紧张吗?”

林涛背对着人轻声问出来,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,然后缓缓转身。

秦明两手交叠垂于小腹,眼神不动看着一个一个蹦跳过的数字停到了“7”。

“不紧张,我反而很期待。”

林涛笑开,把一丝不苟的秦明搂过来压在墙上,修长的左手食指长按电梯关门键,暧昧气氛被牢牢地锁在了密闭空间里。

“鉴定马上就要开始了。”秦明出手迅速,先行横肘挡下这个吻。

“老秦,给你爱的鼓励。”横向格挡的胳膊被一寸寸拉开,这让秦明充分认识到了两人悬殊的力量差距后,手腕便被按在头顶。

呢喃细语淹没在唇齿里,“老秦,我爱你。”

 

叮——

电梯门开了,严青一脸鄙夷看着衣衫整齐肃穆站立的两人。

“搞什么?电梯门这么久才开?”严青头一歪看到秦明泛红的耳朵,更加鄙夷,“我好心提醒你们,电梯里有监控。”

秦明拇指食指一捻袖口,神色如常地走出电梯,礼貌颔首和几位尚在走廊的法医届学究逐个握手。

林涛视线黏在秦明被西服包裹着衬得越发挺拔的脊背上,下流又龌龊的想法几乎就写在眼里。

严青看着他一阵哆嗦,“你们这办公室恋情?”

林涛嘿嘿一笑没搭话,开口是另外一个话题。

“这个案子厅里很早就有打算了吧,派你过来,也是因为社会影响太大了。”

“没错。”

“程江那边是五天前接到的举报信,但江河晚报从半个月前就开始映射案情,各大社交论坛也都蠢蠢欲动,这阵风绝不是这两天才刮起来的,看起来更像是一场积蓄已久的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严青食指压唇眼睛微眯,“那个词不要说出来。二次鉴定马上开始,在结果出来之前,一切未知。”

林涛舌头一舔后槽牙露出个笑,还有些猜测想要核实却也不方便再问出口了。

“等结果吧,关注度这么高的案子,一切都是公开透明。”严青拍拍林涛肩膀,最后一个进入了实验室,临进门内身形一顿,“从某些方面来说,林队长,你要比秦明聪明。”

“看得清,不较真。”

 

实验室里人头窜动,但好在大家都是有组织有纪律,寒暄早在进入实验室之前就结束,一到室内,一个个都严肃认真,安静而快速地各就各位。

这间实验室结构相对特殊,一块单面反光镜把偌大的实验室隔成两半。镜子的一面是正常的实验室,解剖台消毒池一应俱全。而另一面是如同剧院一般由低到高排列的可伸缩阶梯式座位,其中一面墙壁上还挂着一排视频电视,正连接着另一侧实验室里的摄像头。

秦明走上台阶,直到脑袋快顶上天花板,才在最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。大宝和严青已经进入了对面的实验室,正着手从物证箱里把骨头一块一块摆出来复原回人形。

有人调整了摄像头的角度和景深,森白的骨头在高倍数的放大下格外刺目。

确实如严青所说,白骨上的伤痕大多集中在胸腹以下,甚至桡骨和尺骨前端也可见细小划痕。这种细小的密集的划痕,此刻剥离开血肉来看,绝不可能是哪种单刃锐器能够造成的,也就是说,那把剁肉用的砍刀根本不会是凶器。

秦明眼睛泛酸,闭着休息了两秒再次睁开。

 

那把刀不是凶器,秦颂错了。

 

内部实验室暖气开到正常的20°,大宝防护服下仅仅穿了件毛衣,但她却觉得汗流不止。虽然这片单面反光镜让自己看不到另一面的情景,这让自己紧张的心情多多少少能够得到些缓解,但是她每次抬头看向镜子时,还是克制不住地在脑海里还原场景。

她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进行鉴定,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写过教科书的人物。

“放轻松,再牛逼的人也有生活化的一面,接触下来你会发现个性十足。”严青嘴皮不动,声音仿佛是从胸腹中发出,“等这事儿完了,我可以给你讲讲他们的趣闻轶事。”

大宝抿嘴笑了笑,也学着他嘴皮不动腹内嗡嗡,“看你就知道,大牛级别的人基本都是个性鲜明。”

严青一抬眼皮,很是受用地点了点头,而后继续专注手中的骨头——颈椎。

深埋地底二十年之久的白骨,此刻通过酒精的擦拭,又一次重见天日,对众人诉说着曾经的经历。

这堆白骨当年被发现时就已经不成人样,外露的胸骨,腐烂的内脏,没人能从现场照片上看出这曾是一个多么温柔的女人,也没人知道她在死前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人生。有的只是从他人口中询问出来的口供,碎片般逐渐拼凑出一个虚虚的人影。

结婚三年无子,这在当年的婚姻观念里几乎是罪大恶极。然而也就是这样一个女人,勤勤恳恳无怨无悔地在家侍奉自己的盲眼婆婆,就算受尽丈夫虐待,也依然忍气吞声。

从当年自邻居口中录下的笔录里,大宝看得出几乎都是同情。一个温柔善良又不随便惹是生非的女人,大家没理由对她有太大恶意。倒是那个丈夫,喝酒,赌钱,打老婆。大宝印象最深的就是其中一段:

问:李某之前是否有过言语性威胁?像是要杀了她之类的。

答:有!他们每过几天就要吵一次,隔着墙都能听见她男人在吼,说娶她跟娶了棺材板一样,总有一天要弄死她。

问:他们是否经常有肢体冲突?

答:肢体冲突?就是打架嘛!打啊!打得多了!她家男人一喝酒就打,赌钱输了也打。她的死一定和她男人脱不了关系,一定是被她男人打死然后才扔到河边去的!

 

一定……

一定。

 

大宝叹了口气,低头认认真真地对伤痕进行测量和拍照,而严青正把数据一个个记录在案。

什么才是真相?

真相从来不是无端的揣度和盲目的跟风。

真相是由一个个数据堆砌成的真实图景。

真相不是一个证人的舌灿莲花,也不是一个嫌疑人的认罪口供,是环环相扣的证据相辅相成。

 

从颅顶到脊椎,从躯干到四肢,检查接近了尾声。

严青一直低垂的眼睛突然看向了秦明。

即使秦明清楚地知道隔着这面玻璃他根本不可能看到自己,但仍是从那眼神里读出了问句。

你看出来了吗?秦明。

 

检查报告很快被拿出了实验室,大宝扯下白色胶质手套丢进了垃圾桶,细节照片一幅一幅投射在大屏幕上。

严青滑动鼠标在屏幕上一个个点击,“经过我们对骨骼上伤痕的分布及形态分析,发现大部分伤痕位于四肢,而且每处伤痕都是二到四条集中出现。从分布上来说,这并不符合通常意义上的锐钝器致死。所以最起码可以确定一点,凶器不是那把砍刀。”

“就形态而言,每道伤痕长度不超过一厘米,几乎都平行于骨骼横切面,这更像是有人拿细小的刀片在骨骼上横着划来划去。”大宝比划着手势,接着调出了右股骨图片指着投影上的痕迹,“另外还有几处几处重点伤痕……在这个位置,出现了对称的交叉划痕。”

“这种交叉划痕不仅仅是出现在一处,还同样出现在腓骨和尺骨上。所以我们推测……”

“咬合伤。”

秦明在最后排声音低沉,但仍穿透了整个房间。

“根据伤痕的分布高度以及出现特点,应该是带有锋利犬牙的犬科动物咬出来的痕迹。”秦明起身,扣上了西服外套上唯一的一颗纽扣。

室内为了投影清晰,既没阳光又没开灯,秦明就从这阴暗的角落里一步一声沉稳地走了下去。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身边,微微颔首表示尊敬,“黄教授,您是动物痕迹方面的专家,这些您刚开始就看出来了吧?根据这些咬合伤,能做出来颌骨复原图吗?”

黄教授看着这个年轻人,回答得很谨慎,“时间太久,如果能排除掉死后其它动物啃咬的痕迹,那应该能复原出上下颌骨。”

秦明嗯了一声,然后习惯性地低垂视线,双手交叉于小腹前肃立。

大宝看在眼里心疼,急急又补充了一句,“可是这些痕迹并不能说明就是动物致死啊。”

“大宝。”严青抬手按在大宝肩上,“你忘了我们在颈椎上发现的那处不明显骨折了吗?我们一开始推断那是年代太久导致部分风化,但照这情况来看……如果上下颌骨能够复原,那颈椎上的骨折是不是因咬合造成的,也就一目了然了。”

 

颈椎伤痕。

秦明的眼前仿佛出现了猛兽撕扯着人喉咙拖行的恐怖一幕。

他揉了揉眼睛,泛湿的眼眶里揉出来一根睫毛。

原来这么一根不起眼的东西会让自己眼睛不舒服这么久。

原来亲眼见证自己父亲的工作失察也不过如此。

 

 

 

当秦明红着眼眶走出实验室时,林涛正背靠墙壁手插口袋抽着根黄鹤楼。看见秦明走过来,立马把烟按灭在垃圾桶里。

“结束了?”林涛迎上去想拥抱一下,却被秦明往边一躲。

“你哪儿来的烟?”

“啊,这不是遇到个小师弟,随便聊聊就给我递了根。”林涛挠头笑着,“我买卷儿口香糖去。”

“一起,你母校我很久没来过了。”

大宝在秦明身后冒出,“林队,这站了半天做检验的是我啊,求抱抱求安慰就不说了,你好歹请点什么安慰我一下啊?”

严青腆着一张脸接话,“我也觉得自己胸闷气短,十分有可能是饿的了。”

秦明紧抿双唇显然并不是很想带这俩人,尤其严青。但林涛却笑得很开心,“好说好说,今天你们的林警官请客,咱们一会儿学校二楼餐厅见。”

“为什么是一会儿见?”大宝最后一个走进电梯眨巴了两下眼睛,“你要去哪里?”

林涛嘿嘿笑着不回答,腰背微弓搭了秦明肩膀,后者不动声色把人胳膊又推了下去。

严青看在眼里面无表情,内心腹诽一句恋爱的酸臭气息,然后楼层数字便跳到了“1”。

电梯门“叮——”地一声打开,离门最近的大宝被吓得后退一步。

突然的外力作用,严青和大宝被毫无反击之力地推了出去。

当被诸多话筒簇拥着的两人回头时,电梯门已经缓缓关上了,里面的林涛正笑得春风得意,而秦明,仍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管的表情。

林涛对着两人挥挥手作出口型。

“餐——厅——见。”

 

难得的独处时间,林涛其实很想问问他的老秦好不好,检验结果到底怎么样。但是牵着这人奔过二楼走廊,在尽头气喘吁吁地拉开消防步梯的木门后,林涛什么都不想问了。

紧急逃生楼梯里是没有窗户的。

仅一盏应急灯,在层顶发出幽幽白光。

昏暗的光线下,秦明被人推到了墙上,还没来得及张口问这地方有没有摄像头,便被人急切地堵上双唇。

低瓦数的白色灯光打在林涛后背,衣服上的流光随秦明指尖的滑动而变幻浮动。林涛一手环在秦明腰间,一手捧着脸。不同于之前在电梯里安慰性质的触碰,这次饱含烟草味的接吻几乎让秦明喘不过来气。双唇被人狠狠舔舐咬弄着,刚一张口呼吸,舌头便钻入开始大肆攻城掠地。

秦明扯着人衣服后拉,对方却纹丝不动,反而胳膊圈紧更深地吻了进去。

总有一天,要溺死在这样的吻里。

秦明这么想着,揪人衣服的手指渐渐放松,缓缓把人搂紧。

如果可以,真想永远停留在这黑暗里。

 

绵长一吻,秦科长的眼睛里带了些许温度。

林队意犹未尽触碰着被吻红的双唇,笑得十分不单纯。

“怎么样啊我的秦科长,你还好吗?”

秦明微眯眼睛,目光在这灯光下看得并不真切。

林涛有些心虚,害怕自己这是没把握好节奏,吓坏了人。

“老秦,说句话啊……”

近距离的,林涛看到秦明睫毛眨动了两下,然后一句话差点让自己噎死。

“这墙上是不是有很多灰?”

“啊?啊……可能,毕竟这个紧急逃生出口没什么人打扫。”心虚看一眼。

“你就这么把我按墙上了。”

“额……”林涛语塞,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“那什么,也就这边没有摄像头了。”

“真清楚,不愧是大学期间经常逃课的林队长。”

“嘿,我大学逃课不是都去找你了嘛!”林涛想用一脸流氓来化解这尴尬,却被秦明一把推开。

“我们大二认识,你逃课的频率是三次每周,也就是说五天里有一天半的时间不在校园里。而我们每周见面的次数大约在二到三次,这还是包含周末。所以……”

“所以?”

“所以你逃课并非都是为了去见我。”

林涛怔怔听秦明说完,突然笑作一团,一把抱起人无赖一般蹭着胸口。

“老秦我好开心啊哈哈哈!”

“开心自己突然犯病?”

“哈哈哈哈,我开心……”林涛抬头眼神亮晶晶看人,“你把我们之间的事都记得这么清。”

 

 

 

咕噜。

大宝肚子叫了一声。

“这俩人干嘛去了?这么点儿时间够他们干个嘛?漫步操场回忆青春?”

严青嘬了一口刚买的果汁,然后嫌弃地推到一边,“这是什么?怎么这么难喝?”

“苹果汁,里面加入了各种浓缩剂甜味剂着色剂这剂还有那剂。”

“啧,苹果味的避孕套都比这味道好。”

“哦呦~”大宝先是一愣,而后笑得意味深长,“听起来你很有经验嘛。”

严青一脸云淡风轻,“我是个正常男性,而且又不像是秦明那种具有传统道德观的那种人,憋久了发泄一下也很正常。”

“嗯。那我佩服你。”大宝咂吧了口饮料,想了想觉得这话题莫名其妙诡异,于是生硬转换。

“那什么,你和秦明是校友吧,之前就认识了?”

“嗯,认识。我当初经常用实验室,他在那边勤工俭学。”

“勤工俭学???秦明???”

“是啊,不然你觉得秦明一无父无母的人,靠什么撑过大学四年?”严青晃动着塑料瓶,好像是陷入了回忆,“大学时候的秦明特别瘦,所以显得眼睛很大,颧骨也高。他那会儿就会缝缝补补了,我有次实验室白大褂刮了个口,他很快就缝好了。”

“嚯,敢情他这缝纫的爱好是大学就有啊?”

“不。”严青摇了摇头,“这可不是什么爱好,这是秦明用来俭省节约的必备技能。后来我有什么东西破了,也会经常拿给他缝缝补补,他这技能倒是赚了我不少钱。顺带一提,秦明做饭也不错,尤其是大盘鸡。”

大宝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。

严青这描述听起来和现在的秦明十分不相符,但仔细一想又合乎情理。一个从孤儿院走出来的孩子,父亲犯渎职罪母亲抑郁而死,就算有亲戚朋友资助想必也杯水车薪,更不用说成年后这个倔脾气,绝对是拒绝了一切帮助自己养活自己。

“那后来呢?听你这么说你们关系应该还可以啊?怎么你俩现在看起来像是陌生人?”

“我俩?关系不错?陌生人?”严青眉毛一动不置可否,“我们只是纯粹的同学关系而已。他整理实验室拿工资,我用实验室做实验写论文。他帮我缝补东西,我Pay给他Money。唯一有些不同的,可能是我拿给他缝的东西比较多吧,以至于毕业前我不得不考虑用我的毕业论文来抵消赊账。”

“噗。”大宝一口果汁喷了出去,“你要不要点儿脸?秦明已经这么可怜了,你竟然还赊账???”

“啊,其实也不止缝补一些东西,我衣服还拿给他洗过。不过这都算钱啊!所以,积少成多。”严青依旧一脸云淡风轻,仿佛这一切极其正常,“另外,我的论文很值钱,拿给他作参考已经能抵很大一部分了。”

大宝听在心里冷笑,怪不得你也是个没朋友的。你不仅性格变态,你还不要脸。

“你这样就没人打你吗?”

“打倒没有,毕竟我也学过一招半式,但是我被人推水里过。”

果然果然,你这样的人要是不被整那简直没天理。大宝这样不负责任腹诽着,眨巴着眼继续认真听。

“其实我也记不很清了,临近毕业嘛,参加班级聚餐本身就喝得有点儿脚步虚浮,走池塘边不知道被谁一蹬就进去了。喝两口水捞上来,钱包里还少了几百块钱。”

“哦呦,遇水鬼啊。水鬼没劫色只劫了钱?”

严青摸着下巴,“身材火辣可以考虑给劫个色,估计她对自己身材也不很自信。”

大宝“扑哧”笑出声,说严主任啊你就这点儿比秦明强,掌握了开玩笑这个技能。

“干嘛呢聊这么开心?”林涛一拉凳子在严青旁边坐下,“难道经过一次合作,你俩要考虑在一起?”

大宝噗一声,刚喝一口的果汁又喷出来了。秦明抽出纸巾递给大宝示意擦擦嘴,然后补充,“我不得不再次提醒,同行结合的失败率是59%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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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们有没有种感觉,自己一周前写的东西,一周后看简直烂的不行?

所以这个可能要坑。。。。。。。


12.20 10:10谢谢大家鼓励,我脑洞很多就是文笔不行,我尽力用更好的表达方式为大家讲述我看到的林秦。在此承诺,林秦不BE无小三,两人互为生命中最温暖的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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